運動和瑜伽之外,為什麼需要身心覺察|Janis專欄

今天剛開始新的一期『身心覺察課』,在這門100分鐘的課程裡,除了70分左右鐘動態覺察,還有半小時左右靜坐練習。為什麼會發展出這樣的想法—-『除了瑜伽體位法之外,還需要更多覺察、探索與發展的空間』?

這四年半的瑜伽教學歷程中,從基礎哈達瑜伽、Flow Yoga或稱Vinyasa Yoga、核心體適能,到為不同族群設計的孕婦瑜伽、產後修復、媽媽寶寶親子瑜伽到樂齡長青…,提供不同族群運動需求、設計課程內容菜單都不是難事,只是團體課程同一套動作不一定適用每個人的需求,因此我常在課堂上提醒學員『觀察此刻的你需要什麼、感受如何、怎麼完成這個動作的』。

但是逐漸我發現,如何培養這份觀察力才是每個族群共同的課題,或者我們再文謅謅一點稱為『覺察』。

我們每個人或許都有運動或伸展的需求,然後在一小時以上的身體課程中獲得了某種『紓壓』或『療癒』感受效果。也許其中除了剛好那些動作幫助我們的身體收縮拉伸之外,其實還有將注意力專注在『此刻當下』的心理效果,只是我們鮮少發現這個層面。也就是說,當你全心專注在動作過程中,貓牛伸展的身心效果,應該不會輸給頭倒立或輪式。

『身心學Somatic』是我個人這幾年不只是瑜伽的探索領域,我先後接觸了亞歷山大技巧Alexander Technique、費登奎斯方法Feldenkrais、內觀Vipassana和正念減壓療法,甚至禪繞畫Zentangle我認為也是。亞歷山大技巧讓我體悟覺察慣性的重要,費登奎斯方法解構了我學習的權威關係與創造更多空間,內觀幫助我細微觀察身心的變化….,這些都有助於我原來的瑜伽教學更有質感和深度。但為什麼我會持續嘗試不同方法的學習,因為我相信一個老師最重要的是給予學生『多元探索』和『選擇權』(我也認同有人提出三種以上選項才是『選擇』)。

這個變化歷程可能出於我這個所稱為『師』的角色『覺察』和『自省』上--如果我的角色象徵權威、如果我只能給予一種方案或解答(更何況是否有絕對對錯的解答),那學員要如何啟動自我覺察呢?

又或者這份自省來自我另一個『家長』角色,在這十年經歷了孩子的成長與親子教養歷程的轉變,孩子經常比我還像個老師、我自己才是那個獲益良多的受教者、而我們也從體制內教育轉向了有選擇權的實驗教育…。我越來越驚覺那份家長身份的迷思--認為自己有責任教育孩子是非對錯,為孩子做了很多『都是為了你好』的決定,結果反而是剝奪了孩子學習探索與成長的空間。

也因此,我寧願自己的角色變成『引導者』、『導遊』或『說書人』--說著開放結局的故事,答案必須由學員自己去探索。

去年,我很幸運獲得蘿拉老師等幾位禪繞畫老師的邀請,為了『復建』大家對瑜伽的信心而開了一門『禪繞瑜伽課』,把禪繞畫的精神哲學放進去身體課程中--沒有對錯,透過一個一個動作進行的過程觀察身心的變化。這個即將屆滿一年的班至今仍持續著,為同學發現設計課程的過程中,我獲得許多寶貴的經驗,也更確認了『瑜伽課』應該要更多元而具有可選擇性。

因此,慢慢的出現了這門不想打著『瑜伽標誌』的『身心覺察課』,一開始宣傳招生就因為名稱的抽象必須多做詮釋,但還是希望參加者可以放下對瑜伽體位法的想像、放下對錯標準和一定要完成什麼的慣性,哪怕一個口令現場出現八種十種動作,都是每個人珍貴的學習和探索機會。

我們都需要運動強化肌耐力,也需要瑜伽體位法協助拉伸和平衡,但也許在這些練習的同時,我們需要培養更多的覺察能力和更多元的學習態度。也許有一天,我還會出現一堂課稱為『解放大腦工作坊』,只要我們的大腦願意放下固執的某種形式…